她归咎于陆铭章身上的香囊,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陆铭章从来不带那些香滋滋的物儿。
正在思索间,陆铭章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正缺一件衣袍,趁你未开张,替我制一件罢。”
“只怕会耽搁许久,店面还在装陈,缝人也没有眉目,还有绸料……”
“无妨,几时做好几时与我。”
戴缨应下,又是一阵安静,发现陆铭章看着自己,这才反应过来,她得给他量尺寸,于是起身走到外面,让归雁寻了尺来。
“给大人先把尺寸量了?”
陆铭章“嗯”了一声,站起,走出一步,伸开臂膀。
平时陆铭章喜穿广袖长袍,尤其穿直裰时,给人一种文人的清癯感,并不显健硕,然而,她靠得近了,在他挥开的臂膀间才惊觉这人身量高长,并不文弱,衣衫下是沉稳的呼吸起伏和敛而不发的劲骨。
先测衣长,戴缨拿尺从后颈中点垂直向下,落至脚踝处,保持弯腰的姿势,问了一句:“这个长度可好?”
陆铭章侧过头,低头看了一眼:“好。”
戴缨起身再测袖长,从左手中指尖沿手臂、背部量至右手中指尖,并记下数字。
接下去测袖宽、袖口宽、领围等,细细测量着,并一一记录数字。
测到胸围和腰围时,她拿着尺僵立在那里,就在迟疑不前时,他隔着衣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给她提示,让她靠近他。
侍立于一旁的归雁惊怔,赶紧低下眼,不敢再看。
戴缨脸腮微红,近前一步,穿过他微敞的腋下,几乎半环着,在固定绳尺时,那双灵活的惯于拨弄算珠的手,有些发颤,快速认下数值后松开尺绳,仿佛细细的尺绳烫了她的手。
因为心里紧张,失了章程,才发现还有腰围未测,只好手拿尺绳,再次环上他的腰际,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不知从哪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