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仁基默然稍顷,问道:“闰甫,此事都谁知晓?”
贾闰甫说道:“只仆、罗将军与罗将军的十余个亲信知。”
“罢了!此事,以后老夫不会再提。”裴仁基不再多看如血俘营,转身走下望楼,留下一句话在晨风中飘散,“传令下去,组织士卒,挖坑掩埋俘尸,以免生疫。令诸将辰时军议不变。”
日头渐高,阳光驱散了夜晚的寒意,却驱不散俘营散来的血腥气。
辰时,诸将应令俱到。
昨晚屠俘,诸部都有派兵参与,但无人提及昨夜之事,只如寻常军议般肃立帐中。
裴仁基坐在主位,也对昨晚的屠戮只字不提,只目光扫过诸将时,在罗士信染血的甲胄上略停了一停,随即,就将话头落在了当前的战局和底下的用兵计议上,说道:“今日召集公等,是为议一议底下的用兵之计。最新军报,张绣部已到唐城,猛攻甚急。唐城守军不过两千,而张绣部兵力万余,唐城恐怕撑不过三五日,便会被张绣攻破。襄阳方面,雷世猛所率之援兵,很快就能抵达,得了他的增援后,杨道生与他联兵,兵力就将达到两万余众。襄阳虽有我洛阳兵五千援助,然敌众我寡,情势也不容乐观。公等就此,对我下步用兵各有何见?”
吕子藏见贾闰甫等暂皆无言,便上前半步,进言说道:“大将军,仆以为,当先救援唐城。一则,唐城已然危急,且则唐城所在的汉东郡距离光山所在的弋阳郡近,我军救援便利;再则,相比之下,张绣部兵少,且正在攻打唐城,疲於攻坚,我军若突袭其后,可收事半功倍之效;三则,襄阳城坚,守卒也多,纵得了雷世猛的援兵,贼军短日内定然也是不能攻下。故而,仆愚见,当务之急是挥师西进,直扑张绣侧后,待解唐城之围,再图襄阳之援。”
裴仁基抚着胡须,没有立刻表态,转问余下诸人:“公等何意?”
贾闰甫起身行礼,说道:“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