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数拱手让与汉军,致使汉军可以直接进攻潼关,并且正如长孙无忌所言,还牵累到他,失去了河东,令关中再无外围屏障。可事已至此,怨怼无用,唯有沉着应对,方能破局。他摇了摇头,将心中的杂念一一按下,伸手指向沙盘北端,——五原以北的草原方向,语气重新变得平静而坚定。
“现下,有两策可用。”他说道,“其一,等咄苾回信。他若肯再次出兵相助,率军攻入雕阴等郡,即可切断汉贼粮道,则肤施、延安之围,可不战自解。其二,我军遣一支精锐骑兵,潜入汉贼后方,骚扰其粮道,断其补给,拖垮他们。”
长孙无忌蹙眉说道:“二郎,咄苾在白于山大败后,虽从他辖下的诸个部落,又勉强凑出万余骑,但士气低落、甲械不整,如今又将深冬,非草原用兵之时,他怕暂时不会再出兵相助。”
“是以,就只剩下派遣精骑,扰汉贼粮道此策可用了。”
长孙无忌的视线转到延安北边、定胡渡口之间的延川等地,说道:“可延川、城平等地,现在皆为汉贼侵据,我若遣骑扰其粮道,如何能穿过汉贼防线?”
“延川、城平等县虽为汉贼侵据,然此数县,汉贼皆是得之未久,其内不排除会尚有心向朝廷的忠义之士,这是可为我用的一点;再则,这块地域,多为平原旷野,地势平坦,利於骑兵驰骋,便於我军突袭、撤离。若能挑选一支精锐骑兵,由勇将统领,再联络延川等地我朝旧官、士民,让他们暗中通风报信,扰其粮道,未尝不能一试,或许能出奇制胜。”
李世民说着,想起了段志玄、公孙武达等将,这些骁勇善战的骑将,若还在身边,定能担此重任。可惜,河东一战,这些心腹猛将折损殆尽,如今就算采用此策,将选之人也颇为棘手。
果然,长孙无忌也想到了这点,他说道:“二郎,若用此策,选谁为将,可当此任?”
李世民也只是想到了此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