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寸步不退,引率亲兵数十,左冲右突,刃染赤色如朱砂,一边大呼鼓舞,一边力战不休。左臂中了一锏,铠甲尽管只是被砸得凹陷变形,犹未碎裂,臂骨却已剧痛钻心,但他不顾,依旧奋战,如他自言,半步不退。唯他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越来越少,他的身影,在不断的敌潮中渐显单薄。
“大将军!贼中军已动!援兵!援兵何在!”他砍翻了一个贼兵,下意识望向中军。
阵地侧后,罗士信的伏兵不见动静,中军大阵,依旧岿然不动,亦无驰援迹象。
……
光山城头,卢祖尚和他的从将望着城西惨烈的战况。
诸多从将无不惊骇。
一人声音发颤,说道:“阿弟,裴大将军怕是要败了。贼众太多,太疯狂了,这可怎生是好?”
又一人说道:“阿哥,等下即使裴大将军下令,我军也不敢出城支援了啊!否则城亦将失。”
这两人,一个是卢祖尚的从兄,一个是他的从弟。
卢祖尚凝望战阵,特别是汉军右阵的防线正被朱粲军不绝的冲锋反复碾压,溃口如蛛网蔓延,他按下心头同样的担忧,却是稳住心神,沉声说道:“裴大将军此战朱粲、董景珍,是为救我光山之危。我等新附之众,无寸功立於朝廷,圣上犹不弃也,蒙此天恩,焉不效死?纵使城破身死,亦当候裴大将军令下,而即出战!且则,裴大将军若败,光山必陷。而又光山若陷,以我阻朱粲旬日之仇,朱粲必屠我全城老幼!汝等父母妻子,皆为贼食矣!诸军听令!”
他拔剑在手,指向城西:“骑兵整装待命,随时准备出战!今日,要么与裴大将军同生,要么与裴大将军共死!谁敢畏敌不前,临阵退缩,立斩不赦!”
确实是这样。裴仁基若兵败,光山定然不保,以朱粲之残暴,光山百姓若陷其手,必无孑遗。包括卢祖尚在内,城头诸将、守卒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