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末尾,永宁写道:
【女儿近日随画师习画人物,附于信后。画得不好,娘亲莫笑。】
水仙翻过信纸,后面果然附着一张小像。
竟是昭衡帝的侧像。
线条确实稚嫩,但那份凝神专注的神态,竟已捕捉到了昭衡帝三四分的神韵。
她看了一会儿,才将信和小像仔细折好,收入了内室的箱笼里。
那里已经积攒了厚厚一沓,都是这几年孩子们断断续续寄来的信件和涂鸦。
每一次翻阅,都能让她独自一人的旅程,增添几分暖意,也平添几缕怅惘。
收拾心情,水仙依旧出了门,往城南去。
探望过老绣娘,留下些银钱和草药,叮嘱她好生休养后,水仙沿着青石板路往回走。
岭南冬日午后,阳光暖融融的,街市上人来人往,充满烟火气。
路过一条僻静些的巷子时,一阵撕心裂肺的孩童哭喊声,猛地从巷子深处一座青砖小院中传来。
“我要娘!放我回去!我要回家......呜呜呜……”
那哭声凄厉绝望,完全不似寻常孩童耍赖哭闹,倒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听得人心头发紧。
或许是身为娘亲的直觉,水仙脚步不由顿住。
那小院门楣上挂着块匾,写着“陈氏家塾”四个字,看来是户人家自设的学堂。
此刻院门紧闭,但那哭声穿透门板,依旧清晰可闻,间或夹杂着成年男子不耐烦的呵斥和竹板抽打的声响。
听闻异响,水仙忍不住微微蹙眉。
这时,隔壁一户人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位头发花白,挎着菜篮的大娘探出身来,看见水仙站在那儿张望,也跟着叹了口气,摇头道:
“造孽哦……又开始了。每日这时辰,准要闹一场。”
水仙礼貌地问道:“大娘,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