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宽大的茶几,进行了公式化的对话。
他小心翼翼地汇报了w省近期的工作,委婉地提到了自己即将履新的“闲职”,言语中不乏对老领导多年栽培的感激,近乎谄媚地说出“继续在您指导下做些力所能及工作”的话。
老领导听着,偶尔“嗯”一声,目光却游离在房间墙上的字画,几乎不与他正面接触。
终于,老领导有些不耐烦,挥挥手打断鲍乾清的诉苦。
“乾清啊,到了新的岗位,就要有新的开始。调整好心态,适应新的工作节奏。过去在地方上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闲职也没有什么不好,正好静下心来读一些书。以后工作上的事多和同志们商量,不必跑我这里,让其他同志知道,影响不好。”
他的话说到这个份上,切割的味道已经再明白不过。
鲍乾清的心,像是瞬间掉进了冰窟窿。
他最后一点幻想,也随之完全破灭。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告辞,怎么走出那栋戒备森严的别墅,又怎么浑浑噩噩地坐上车的。
他只觉得浑身发冷,耳边反复回响着老领导那平淡却又冷酷的话语。
鲍乾清以为至少还有一两年的缓冲期,以为对自己的调查不会来得这么快。
他以为凭借多年的经营和盘根错节的关系,总能斡旋出一些空间和时间。
鲍乾清甚至还在常委会上故作强硬地与秦云东交锋,试图拖延制造混乱。
现在想来,何其可笑!
他自以为能掌控一切,却不知自己的命运早已写定了结局。
他最后悔的,是几个月前到欧洲考察,那是多好的逃避的机会。
只可惜他当时鬼迷心窍,觉得还没到那一步,还想着利用权力把国内剩余的资金转出去。
如果当时心一横,制造一点“意外”滞留不归,以他提前转移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