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修剪得一丝不苟,眼角有岁月刻下的纹路,但那双蓝眼睛依然锐利如三十年前在海军陆战队服役时一样。
“他还是迟到了。”房间角落的沙发上,一个稍微年轻些的男人开口道。
大卫·科斯特,阿特拉斯能源的首席执行官,五十五岁,身形保持得像个大学运动员,只有微微后退的发际线透露着压力。
“理查德总是迟到。”哈蒙德没有转身,淡淡笑道:“这是他建立心理优势的小把戏之一。”
话音刚落,橡木门被无声推开,进来的男人看起来完全不像能出入这种场所的人——五十出头,穿着皱巴巴的卡其裤和一件略显宽松的牛津布衬衫,眼镜后是一双似乎永远没睡醒的眼睛。
唯一透露身份的,是他手腕上那块不起眼的百达翡丽,以及身后跟着的那个如同移动山峦般的保镖。
“先生们。”理查德·沃克的声音温和地说道:“抱歉,刚和财政部的人通了电话,他们总喜欢在下班前最后一分钟找人。”
哈蒙德终于转过身,嘴角扯出一个不明显的弧度:“所以白宫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知道一部分。”沃克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波本,不加冰,而后缓缓说道:“他们知道阿特拉斯能源对哈萨克斯坦的新油田感兴趣,知道我们在推动‘更有利的投资环境’,他们不需要知道细节——就像他们不需要知道手术刀是如何切开皮肤的,只需要看到肿瘤被切除。”
科斯特身体前倾,冷声问道:“那么,肿瘤指的是?”
“目前掌控哈萨克斯坦能源部的那个老派团体,以及他们背后那些宁愿与中俄合作也不愿向我们开放全部数据的民族主义分子。”沃克啜饮一口酒,沉声说道:“更麻烦的是,最近部落开始组织起来了,根据情报,他们得到了某种外部支持。”
哈蒙德的眼神微凝,神情严肃地说道:“深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