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动作,看向我:“现在,有两万人。”
两万。
此刻,这个数字仿佛有了重量。
不是散兵游勇,是两万个被筛选过、被“星辰”沾染过、能在摆脱税虫桎梏的人。
“我们称之为‘破道者’。”
大师兄补充了一句,“你们朝廷,大概叫‘反抗军’。”
破道者。破除天道枷锁之人。
“那钱呢?”
我问出了一个疑惑,“两万人,吃穿用度,兵器损耗,还有那些星辰砂……钱从哪里来?”
大师兄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吐出几个名字和关联。
“田文玉的黑市网。北方的草原王庭,也需要一些……朝廷不让卖的东西。”
田文玉。
田老爹。
师父死后,我去寻找过他,却杳无音信。
原来,他也在这里。
一条隐藏在水面下的、庞大而精密的脉络,随着这几个名字,渐渐显露出了轮廓。
经济,物资,武力,对外渠道,甚至可能的情报。
这不是一时激愤的聚集,而是一张编织了十年、深深扎根于阴影与苦痛之中的网。
我立刻想到了贾正义。
这些年他在北疆弹压的,左支右绌应对的匪患,其中最大、最神秘的那一股,原来根源在此。
他以为是剿匪,实则在和大师兄隔空对弈。
一股荒谬的寒意令我心头一颤。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看着大师兄,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因为,”他说,“你是钥匙。”
钥匙。
“阴九章的《九章算律》,江侍郎留给你的遗产,还有你丹田里那颗独一无二的‘混沌本源’……”
他列举着,“只有你,能承载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