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被荆棘划伤的倒霉鬼,死状更为诡谲。
银蓝色脉络像地下的根须突然破皮而出,在他皮肤下疯长、虬结,将他整个人在抽搐中“编织”成一具布满奇异纹路的图腾,然后光芒骤熄,徒留一具迅速干瘪的皮囊。
老灰低声说,那不是毒,是“星瘴”把人在瞬间“同化”了。
队伍的人数在寂静中缩减。
没人再大声说话,但每个人都在心里默减着数字。
仿佛那减少的不是同伴,而是自己仅存的生命刻度。
……
直到六天后的傍晚,我们爬上一座尤为陡峭的山梁。
筋疲力尽的众人瘫倒在地,呼吸着稀薄冰冷的空气。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忘记了喘息。
西方,目力所及的极远处,在几座山脉环抱之下……
一片巨大的碗状的山谷静静躺在那里。
此刻,天色尚未完全黑透,但那山谷之中,却已氤氲起一片深邃却又无比清晰的蓝色光芒。
那不是火光,不是萤火,也不是任何常见的发光矿物。
那光宁静、浩瀚,带着星空般的质感,却又比星光更集中。
光芒如水,缓缓流淌起伏,将山谷上空的稀薄云气都染上了一层梦幻的蓝晕。
宛若一片坠落人间的星海。
星辰之力浓郁到形成了可见的光域!
“星星沟……”
老灰喃喃道,“不……这哪里是沟……这是……星坠之谷……”
星坠谷。
李长风约见之地。
我们此行的终点,或者说,风暴的中心。
近在咫尺。
然而,横亘在我们与那片梦幻蓝光之间的,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断裂带。
对面,地势陡然拔高,形成一面近乎垂直、高度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