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道:“说白了,刀爷是明面上的头儿,但这趟活真正的东家是谁,为啥非要找那劳什子‘星星石’,恐怕刀爷自己都未必全清楚。熊爷听刀爷的,谢七爷嘛……听谁的,可就难说喽。底下人自然也跟着站队,不然被穿了小鞋,死在这山里都没处说理去。”
原来如此。
老刀把子或许并非完全自主,这支队伍是多方势力临时捏合的工具。
熊奎代表老刀把子的基本盘,谢七则代表着更隐秘的雇主监督或特殊目的。
这倒是解释了为何老刀把子对两人的明争暗斗有些放任。
有些平衡,他未必能完全打破。
“我哪边也不加入。”我吃完最后一口饼,淡淡道,“做好分内事,活着回去拿钱。”
叶小川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白五哥,你这想法……怕是不成啊。在这里,不站队,有时候就等于两边都得罪了。熊爷那边的人嫌你不识抬举,谢七爷那边觉得你不可靠。真有什么事,谁肯拉你一把?”
他话音刚落,熊奎那边就传来一声粗鲁的叫喊:“叶小川!死哪儿去了?去河边打几桶水来!妈的,走了一天,脚都快起泡了,烧点热水给爷泡泡脚!”
叶小川脸上那点苦笑立刻变成了讨好的笑容。
他麻利地站起来,高声应道:“哎!来了来了!熊爷您稍等,水马上就来!”
他转头对我歉意地拱拱手,“白五哥,我先去忙了,回头再聊。”
说完,小跑着去拿水桶了。
……
吃完东西,我将油布铺好,背靠一块冰冷的岩石盘膝坐下,闭目,开始调息。
没有天道之力加持,真气在经脉中运转的感觉截然不同。
更“原始”,更依赖自身的推动与掌控。
好在我体内本就有百万钧真气,即便没有补给,也足够应付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