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头涌上腥甜,又被我狠狠咽下。
握着剑的手颤抖得几乎无法控制。
“我……”我的声音哽咽,“我松不了。”
师父笑了。
那笑容很淡,“那就握紧。”
他说,语气温和,“握紧了,刺过来。别犹豫。”
他看着我眼中翻腾的痛苦与挣扎,仿佛早已预料,又补充道:
“就像当年,我教你‘离手剑’时那样。”
那确实是我学的第一套真正的杀招。
要领古怪至极:握剑时要想象剑已脱手,刺出时要想象剑已收回。
心神不能系于剑身,力道不能滞于手腕。
心中无剑,手中无剑,唯有杀意凝练如一缕线,笔直前行。
当时不懂,只觉得玄乎。
师父说,这练的不是剑,是心。
是斩断对“工具”的依赖,对“过程”的执着,直视唯一的目的。
此刻,他旧事重提。
他在告诉我:心中无师,手中无师。忘掉我是谁,忘掉你在做什么。
只剩下那个必须完成的任务!
偷天换日或许能救他的命,但救不了“局”。
只有他的“死”,才能将这局棋走活,走到那些下棋人也预料不到的深处。
他要给我的,不是一条生路。
是一条绝路。
一条只有背负重如山的弑师之罪,才能蹚出来的、向死而生的绝路。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将所有的怯懦、不甘、委屈全部压了下去。
再睁眼时,眼底已是一片荒芜的平静。
“我明白了。”我说。
声音平稳,无波无澜。
然后,我举起了那把皇帝所赐、刻着诡异符文的短剑。
剑尖,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