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来就不得清闲。”
他将我洗净的番茄推过一个到我面前,自己拿起一根黄瓜,咔嚓咬了一口,开门见山:
“说吧,你小子如今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不在百工坊守着你的税虫,跑我这老农这里,总不会真是来学种菜的吧?”
我拿起那个红透的番茄,依言咬了一口,入口甘甜多汁。
我笑着赞道:“先生种菜的本事,我今日见识了,果然滋味不凡。接下来,我想见识一下您另一项闻名遐迩的本事。”
李文博眉毛一挑,来了兴趣,“哦?骂谁?”
“宗人府。”我吐出三个字。
李文博闻言,嗤笑一声,鄙夷道:“哼!那群尸位素餐的蠹虫!国之硕鼠,宗室之耻!除了躺在祖宗的功劳簿上吸血,还会做什么?废物!”
我摇了摇头,“骂得是痛快,但不够劲,也未骂到根子上。先生,陛下此番将您召回京城,恐怕不是只想听您骂几句‘废物’吧?”
李文博盯着我,笑骂一句:“你小子,肚子里弯弯绕绕比老夫这菜地的垄沟还多!别藏着掖着了,有话直说,有屁快放!”
我不再绕圈子,从怀中取出一封没有署名的奏疏草稿,恭敬地推到他面前。
李文博略带疑惑地接过,展开细读。
起初神色平静,越往下看,眼睛越亮。
读到后来,甚至忍不住以手轻拍桌面,脸上尽是畅快之色。
“好!骂得好!哈哈哈!”
他放下文稿,抚掌大笑,“句句诛心,字字见血!将宗室特权之弊,于国于民之害,剖析得淋漓尽致!尤其是这条,‘享万民奉养,却无尺寸之功,此非社稷之福,实乃祸乱之源’!简直骂到老夫心坎里去了!”
他笑了一阵,忽然收敛神色,“等等……不对。这文章笔力老辣,观点刁钻,不像你这小子直来直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