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澜把玩着她的金步摇,眼底寒意消融无踪,只余下春和日丽般的温柔涟漪。
竟是旁人传错了话,叫他误会宁宁,白生了那么久的气。
他心情愉悦,慢悠悠道:“那些大老粗,不识得几个字,又各自操着一口乡音,领会错了意思也是有的,扣钱倒是不必。”
闻星落觑着他。
这个男人初见面时又凶又坏,动辄就扣光手底下人的月钱,这个时候倒是装起大方来了。
她拢了拢锦被,看了眼角落的滴漏,“已经是下半夜了,你要送我回营帐吗?”
“来回折腾平添劳烦,就睡在这里罢。”谢观澜握住她的脚踝,替她脱下鞋袜,“左右你已是我的人了。”
青年的手握惯了刀剑。
替少女褪下罗袜时,动作竟也称得上温柔。
闻星落将白生生的脚丫子藏进锦被,犹豫道:“那……那你睡哪儿?”
她以为谢观澜要睡在她身边。
然而青年居然正派的什么似的,命人送进来两床被子,就地打了地铺。
闻星落枕着谢观澜的枕头,偏头看他。
像是窥破她的疑惑,谢观澜闭着眼睛淡淡道:“之前以为与你有了夫妻之实,因此放纵了些。既然你我是清白的,这份关系自然应当保持到大婚之时。”
“你一定会娶我吗?”
“我一定要娶你。”
闻星落凝视他的侧脸,心底忽然一片柔软。
她以为爱是汹涌澎湃的浪潮,今夜方知,爱也可以是静谧端肃的夜色。
她弯起眉眼,忽然赤着脚下榻。
她跪坐在地铺边,倾身亲了一口谢观澜的脸颊。
没好意思看他的表情,她红着脸匆匆跑回床榻,把自己藏进了他的被子里。
与此同时,另一边。
谢折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