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变,有人点头——那样响的雷,自是都听到了!
储君却望向某个方向,而后竟即刻将玉匮交托与为首礼官,点上随行禁军,并托付凌氏子速速使人分别去往岱顶、山腰中关扎营处调动人手,并令四下戒备——
众人无不茫然惊惑,凌氏子亦正色问出了何事,太子岐道:【她或许有危险。】
她?或许?——只因不确定的幻听,出现不确定的猜测,即要亲自赶去,抛下护送封禅礼器的大事?
那凌氏子竟也郑重听从,当即便带人离开,众人只觉天塌,急忙劝阻储君,储君却道:【一切结果由我承担,不会牵累诸位,若雨停,请诸位先行继续护送礼器下山。】
他是天命所认的储君,他说一力承担便果真不会让他们受难,然而太子宫的官员无法坐视旁观,纷纷跪伏恳求,为首者惶然道:【殿下,此非寻常礼器,乃为天命余火,决不可由旁人代为护奉!】
官员咬重了“天命”二字,试图唤醒储君的理智。
那少年却决意而去,以足够理智的语气留下最后一句话:【她才是真正的天命余火。】
她是他的天命,是这原本下坠世道的余火。
她若有事,他活不下去,这世道也不能很好地活下去。
刘岐话音落时,雨开始打落,凶煞的气机借着风雨雷电在天地间肆虐,坐实心中感应。
他亲率禁军踏进满是泥腥的山风中,未行御道原路返回岱顶,而是选择了附近巡逻的禁军所指一条临崖凶险野道,储君的垂珠冠冕沿途被解落抛下,广袖宽袍在崖道边剧烈拂动,如风雨中穿行归巢的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