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于是仍本能地抬起握刀的手——
怕他力气不够,一只手反攥住他手腕,帮他提起刀,压下,切入他的颈项,对他说:“我会知道的,你先去死。”
说了让他今日死,言而有信的少微从他手中颈中将刀借出,在喷溅的血雨中直起身,看向那些昏暗中辨不清数目的“黄雀”。
杜叔林口中的“天”,除了这些东西,似乎也包含了真正的天意。
近日观气象,今晚本不该有雷雨,冥冥中似有天意要将不该存世的变数隔绝在此,前世开启死期的残耳仇敌此番变作独眼模样,残缺的引路鬼,高喊着宿命般的诅咒。
闪电在那后山上方劈开一道苍穹裂缝,似姜负口中那安眠的天道睁开了眼,张开了嘴,要将苍穹下那个游魂少女所做的一切改变嚼吃一空。
仅剩跟随的两名禁军面露绝望之色。
而少微眼中出现恐惧。
她凭着更敏锐的视线看到那些“黄雀”分出一群影,朝着右前侧的烛形山峰涌去……仙人祠,有阿母和姜负在的仙人祠!
雷声在叱咤,罡风如铁刃,风雨似流沙,要将天之下的变数镇压剿灭覆杀。
暴怒的天阙下,少微持刀奔出,身后紧紧相随的是同样本不该存于世的石头山骨,二人衣衫墨朱相间,迎风拂动着似残破但昂扬的战旗。
被少微抛入风中的那一截朱裳飘飘扬扬,被树枝挂住,又被风掀起,辗转飘零,掠过山中一座避雨石亭。
此亭建于御道中途的宽敞处,亭中为首的礼官手捧玉匮,面若死灰,冷汗淋漓,他身后其他官吏也个个神情慌张不知所措。
这般反应并不单单只因护送玉匮下山途中遇不祥雷雨阻途,更因储君舍下一切而去。
他们因护送礼器而行走缓慢,当经过此段路时,天未黑透,众人驻足,储君问他们是否听到异响。
他们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