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贺姬少史。”
姬缙看去,只见对方身着郎官袍服,与自己年岁相仿,神态从容友善,笑容如沐春风。
他忙道谢,却不知如何称呼对方,一旁内侍笑着小声提醒:“此乃相国府上严郎官是也。”
姬缙恍然,原是日后的上峰严相国之子,姬缙并非孤高自傲之人,又得对方主动贺喜,自是再次郑重叉手还礼,却被严初抬手扶住手臂,道:
“郎官之职居少史之下,不必行此礼,更何况少史凭功劳为官,我却为蒙荫授官,若强受此礼只会更加惭愧,当真不知所适,惟思自尽而已。”
姬缙对上一双坦诚笑眼,忙道“公子言重”,心中讶然于这位相国公子竟是如此少见地风趣近人,好让不争。
这般全无架子,反而令姬缙钦佩,而此种从容交际姿态,正是自己要长久学习的。
既为相国少史,今后必然与之多有接触,遇到好相处的贵人乃是运气,姬缙心中几分感恩,退回一步,坚持施礼,以全礼节。
严初便也认真还礼,待见姬缙被其他人围去说话离开,他目送许久,喃喃叹道:“实乃世所罕见的君子人物……令人自愧弗如啊。”
青坞自恢复身份后便不曾刻意隐瞒任何,逢他有心留意打探,自然在姬缙归京前便已知晓其身份关系。
在严初的目送下,姬缙沿途几乎一直忙着与人见礼还礼,极有身份的大官自是不至于放下身份与小小少史找话说,但每当稍有视线投来,姬缙便免不了要与人主动行礼,对方也会点头回应一声。
与姬缙一路说话的多是三公九卿以下文官,姬缙颇觉应对不暇,既怕言语不当,也怕将人喊错记错,心中很是手忙脚乱。
少微看在眼中,欲将他解救,但迈出两步,又强迫自己停下。
姬缙向来有自己的抱负,这是他的必经之路,自己若强行打断,未免太过霸道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