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输入栏闪烁。

他删掉又打出，打出又删掉。

最后，只发过去三个字：

【你饿吗？】

三秒后，手机震动。

石小娥回复：【？老板您还没睡？】

【刚煮了碗阳春面，要不要给您端一碗？】

【我放了溏心蛋，您上次说好吃。】

叶开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足足一分十九秒。

然后，他关掉屏幕，将手机揣回口袋。

推开消防通道的防火门。

门外，停车场空旷寂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踏在水泥地上，清晰得如同擂鼓。

他走向自己的车。

经过那辆黑色迈巴赫时，车窗依旧开着。

丰玉湫没回头，目光平视前方，手指轻轻叩击方向盘，节奏缓慢，笃定。

叶开脚步未停。

只是在擦肩而过的刹那，极轻地说了一句：

“梧桐林的松脂，今年……该换新的了。”

丰玉湫叩击的手指，停了一瞬。

叶开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引擎发动。

车子平稳驶出地下车库。

后视镜里，那辆迈巴赫依旧停在原地，像一尊沉默的黑色界碑。

叶开没再看。

他转动方向盘，汇入京城凌晨空旷的街道。

车载音响自动开启，播放列表随机跳到一首老歌——邓丽君的《再见我的爱人》。

歌声温柔流淌：

“再见！我的爱人……

挥不去的影子，抹不掉的回忆……”

叶开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缓缓探向副驾座椅下方。

那里，有一个隐藏夹层。

他掀开绒布，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檀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