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里供着的清代金箔匾额,被雨水泡三天就掉渣——文物和金子,到底哪个更怕水?”
叶开终于往前走了半步。他皮鞋尖停在陈国栋帆布包拉链边缘两厘米处,声音压得很低:“水贝现在谁在管原料溯源?”
“张秉义。”陈国栋吐出这个名字时,像在嚼一枚苦杏仁,“他女儿在瑞士洛桑读钟表学,今年刚进百达翡丽学徒班。”他忽然抬起左手,把那枚劳力士datejust翻过来。表背刻着细如发丝的拉丁文“hium veritas”,但叶开的目光却钉在表壳接缝处——那里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焊接痕迹,弧度与原厂压铸纹路存在0.12度偏差。
“真表改码,假表换壳,中间还有个灰色地带。”陈国栋拇指抹过表壳接缝,“上周我在福田口岸截住一辆运金粉的厢货车,车底夹层里藏着三百公斤电解铜粉。他们说这是给江诗丹顿做表壳基材的——可江诗丹顿去年财报里写的采购商名录,根本没这家公司。”
王若曦猛地合上xrf仪器。她想起上午在海港城lv旗舰店看到的场景:那个坚持要验货的内地阿姨,最终在销售顾问递来第三份检测报告时红了眼眶。报告上“产地:法国”五个字旁边,手写补充着一行小字:“皮革鞣制环节使用深圳产铬盐”。
苏瑾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理查德·米勒rm056的蓝宝石表壳。透明材质下,机芯游丝正在以每小时28800次的频率震颤,像一颗不肯停跳的心脏。她忽然问:“陈师傅,如果有人想把水贝的金料标准,变成全行业强制执行的新国标,需要多少颗这样的表?”
陈国栋怔住了。他望着苏瑾腕上那只镶嵌47颗钻石的rm07-01,钻石切割面折射出的光斑在他脸上跳动,像一簇微弱的火苗。他慢慢卷起左袖,露出小臂内侧用针尖刺出的模糊图案——不是纹身,是二十年前在深圳蛇口码头当学徒时,老师傅用缝衣针蘸着墨汁扎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