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向来偏爱魏王,对太子这个嫡出孙子一直心存芥蒂。本就因魏王被圈禁的事郁郁不快,如今借玄玑子之手控制皇帝,背后用意,绝非寻常。
王承喜揣度着这些,惴惴不安地小声道:“老奴人微言轻,说的话陛下也听不进去,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李肇抬手拍了拍他紧绷的胳膊。
“孤知道了。王公公今日之言,孤记在心里。父皇那边,还要你多看顾几分,但有异动,即刻派人报与孤知。”
王承喜连忙应下:“老奴明白,老奴万死也会护着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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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王承喜,李肇望着紫宸殿的方向,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转身回到内殿。
小公主醒了,细声哭着,乳娘正轻手轻脚地抱着哄劝。
谢皇后见他回来,让奶娘把孩子抱下去,又挥退了左右,只留心腹玉姑姑在门口守着。
“王承喜那老滑头跟你嘀咕什么了?”
李肇看了薛绥一眼,在榻前的绣墩坐下,将王承喜的话简要说了一遍,略去那些会让皇后忧心的细节。
“那方士借着仙丹蛊惑父皇,背后又有人推波助澜,怕是没那么容易打发……”
谢皇后闭了闭眼,眸底一片冷然。
“你父皇如今,是越发糊涂昏聩了。”她轻轻抚摸着锦被上的凤凰纹样,声音低哑。
“先是纵容萧氏,酿成大祸。再是溺爱平乐,致使她无法无天,落个惨死下场。如今又是这些江湖术士……他这一辈子,总觉得旁人都向着他,只有我们母子,不肯盼着他好……”
“母后……”李肇蹙眉。
谢皇后苦笑一下,摆摆手,神色很是颓唐。
“母后没事。活了这么多年,早就该习惯了。他是君王,也是你的父亲,总不能真的跟他撕破脸,落个不孝不臣的名声。”
她将目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