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话,谁的劝都听不进去。昨夜里,吃了一粒‘仙丹’,后半夜精神得很,在殿里来回踱步,说自觉身轻体健,目明耳聪,定能再活五十年,还说要集天下灵材,炼什么长生丹……老奴瞧着实在心惊,斗胆劝了几句,您猜陛下怎么说?”
李肇神色微动,“父皇骂你了?”
“何止是骂。”王承喜叹了口气,苦着一张老脸。
“陛下说老奴被太子收买了,见不得他好,故意挡他的仙路。还说老奴跟着他几十年,竟不如一个外臣贴心——唉!老奴从潜邸就跟着陛下,从未见过陛下如此……如此狂悖。老奴不怕别的,就怕那些来路不明的丹药,吃坏了陛下的身子……”
李肇眼底沉下。
“父皇近日还见了何人?”
“除了那玄玑子和他带来的几个精通丹鼎之术的徒弟,便是贞妃娘娘常伴左右。此外……”
王承喜略一迟疑,才道:“端王殿下曾入宫探病。”
“说些什么……”
“这……”王承喜是皇帝心腹,深知哪些话能传,哪些话不能。
面对太子锐利的目光,他没有躲闪,神色从容地道:“端王殿下只是寻常问安,关切陛下的病情,老奴瞧着……瞧着并无什么不妥之处。”
李肇并不尽信,却也不再逼问。
“那玄玑子是如何进宫的?总不能凭空冒出来的吧?”
“这个老奴知晓。”王承喜忙道:“是太后宫里的刘公公引荐的,说玄玑子曾在峨山清修,擅观气断厄之法,能帮陛下清浊延寿。陛下起初也不信,可玄玑子为陛下一算,说了一番玄之又玄的话,便断言陛下体内有浊气郁结,献上一枚丹药……陛下服用后,便觉精神好了些,身子也没那么重了。于是便愈发信了,将人留在身边,几乎言听计从……”
李肇眉梢微动,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