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自己膝上。
“怕,怕你这份聪明劲儿不用在孤身上。”
薛绥任他握着,没有抽回,似笑非笑地戏谑。
“殿下这两日在宫里,受了不少气吧?”
“气自然是有的,不过看到平安,就都烟消云散了。”李肇将她的手往暖炉边带了带,裹在掌心焐着,身子微微倾近,呼吸都落在了她耳边。
“平安要是心疼,不如……哄一哄孤?”
黑十八似乎察觉到两人的亲昵,也放下骨头,凑过来蹭薛绥的腿,又去蹭李肇,尾巴摇得更欢了。
“你这狗东西,倒是会凑趣。”李肇笑着拍它脑袋,“往后跟来福多学着点眼色,不许和孤抢人……”
“接下来呢?”薛绥被他瞧得心惊肉跳,拢了拢头发,将耳尖的热意压下,转移话题。
“陛下疼惜爱女,怕是不会轻易罢休。”
李肇看出她的小心思,低低一笑,黑眸沉沉的浅眯着,毫不掩饰对她的欣赏与占有欲。
“自然不会。他心疼女儿,更看重帝王权柄。若孤所料不差,他定要大肆操办平乐的后事,极尽哀荣——用这种方式,挽回些许颜面,也是……对孤的一种示威。”
薛绥了然点头。
“殿下想好怎么办了吗?”
再三挑衅皇帝,并非明智之举。
李肇却似有成竹在胸,与她十指相扣。
“放心,孤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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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
崇昭帝在病榻上辗转反侧了两日,又与太后闭门密谈许久,最终悲痛欲绝地下旨,要以最高规制的公主礼仪安葬平乐,并要追封她一个极其煊赫的封号——“敬懿”。
他试图在女儿死后,将她重新捧上云端。
用极致的哀荣来弥补她生前的耻辱,也向所有人宣告,帝王的意志不容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