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沼师父严厉,温情也少于外露,只有李肇像一团火……
她故作淡然地道:“一点银钱,算得了什么?能买得东宫总管太监几分方便,很划算。”
“诏使大人好阔气。”李肇眼底笑意更深,“也赏孤几个?”
“殿下拿什么来换?”薛绥笑问。
李肇倾身靠近,压低的声音带着磁性的蛊惑:“孤人都给你了,还要什么?”
“贫嘴!”薛绥轻嗤一声,指尖抵开他凑近的额头,转而说起正事,“宫里怎么样了?”
李肇敛了敛神色。
说起崇昭帝的偏心无情,他语气平常,带着淡淡的笑意,好似在嘲弄天气。
“骂我逼死亲姐,罔顾人伦。想找人问罪,又找不到由头,自己生着闷气,咳得更厉害了。看情形,怕是又要传舒大夫入宫请脉。”
薛绥长睫垂下,轻轻吹着杯中的热气。
“这次,让殿下为难了。”
“有何为难?”李肇不以为意,“众目睽睽,她自己选了绝路。陛下再是心疼,也不能指鹿为马。”
他顿了顿,看向薛绥,双眼微微眯起,
“倒是孤的平安,算无遗策,一步步引她入彀,自己却片叶不沾身。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她杀了平乐,但又没有杀平乐。
是平乐自己杀了自己,皇帝也没有理由问罪。
薛绥微微勾唇,语气淡然,“要论功劳也该是殿下你头一份……要不是殿下让赦免的圣旨走得慢了一点,平乐未必会绝望赴死……”
李肇被她夸着,笑容有些收不住。
“还得是平安手段利落。杀人,从来不用自己的刀。你这心思……有时候想想,连孤都觉得可怕。”
“殿下怕了?”薛绥抬眼睨他,眼神清冷冷的。
李肇手心痒痒,抓住她微凉的手,轻轻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