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君,以子胁母?让开!”
“末将奉命行事!职责所在,不敢有违。请太后体谅……”陈途低头拱手,声音斩钉截铁。
紧随凤驾而来的刘院判见状,也连忙上前,对着陈途一揖,语气带着医者的急切,额角满是细汗。
“陈统领。太后思子心切,夜夜入梦。说不定此番母子相见,病情就有转机……你等执意阻拦,若延误诊治,怕是担待不起啊。”
他便是被承庆太后这一番说辞,裹挟而来的。
不料陈途却毫不动摇,沉着一张脸,眉骨冷峭如铁。
“太子殿下离京前严令,陛下安危系于紫宸殿,无令擅入者,形同谋逆。请刘院判莫要让末将为难,请回吧……”
“谋逆?好一个谋逆。”
辇幔猛地掀起,带起一阵冷风。
承庆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下辇驾,目光在殿前一扫,不怒而威。
“哀家今日……偏要进去!哀家倒要看看,你们这些李肇的走狗,敢不敢把当朝太后斩于此地!”
话音未落,这位年迈的太后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挣脱宫女的搀扶,不管不顾,埋头直直朝着殿门撞去……
“太后!”陈途惊怒交加。
他万万没料到,以太后之尊,竟会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搏命方式……
一时间,惊呼声四起。
众侍卫下意识地围拢上前想要阻拦,却又因太后尊贵的身份而束手束脚,投鼠忌器。
几乎瞬间,紫宸殿前混乱一片。
“护驾——”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一声呐喊响起。
是李桓适时赶到,昂然立于丹墀之前,袍袖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太后忧心陛下龙体,亲临探视,何人敢阻?陈统领,是你当得起屠弑太后、囚禁君王的骂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