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岂不是自投罗网?那可是谋逆的罪名啊。”
“哀家有分寸。”承庆太后怒其不争地瞪他一声,从锦盒里取出一枚凤印,递到李炎手上。
“你拿着这个,去找禁军副统领郑铎,他原是哀家娘家的家将出身,这些年哀家暗中照拂,没少给他好处。你去找他,就说奸人作祟,哀家忧心陛下安危,要他即刻点齐麾下人马,去紫宸殿护驾。只要控制住紫宸殿,找到诏书……废黜李肇,百官谁敢不服?”
李炎呼吸都粗重起来,闪过一丝贪婪。
“那……拿到诏书,我就是太子了?”
“只要你争气。”太后看着他,语气沉沉,“去吧。莫要让哀家失望。”
李炎兴奋应一声是,转身大步离去,靴底发出急促的声响。
佛堂里的檀香,浓得呛人。
承庆太后枯坐片刻,将手中佛珠捏得死紧,指尖掐得发白。
“传刘院判。”太后撑着崔尚宫的手臂,慢慢起身,声音微微紧绷。
“就说哀家梦见陛下病情加重,彻夜难安,特请院判同往紫宸殿探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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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像化不开的砚台,笼罩着宫阙轮廓。
宫灯在风里摇曳,映着太后辇驾上的凤纹。
一行人直奔紫宸殿,昏黄的光晕在风中晃动,明灭不定,如同鬼火……
甲胄鲜明的禁卫守卫,肃然而立,长戟在灯火下闪着幽幽的冷芒。
凤驾甫一靠近,值守的禁卫统领陈途便带着两名亲兵大步上前,拦在了殿前。
“末将陈途,参见太后——”陈途抱拳行礼,声音洪亮,身形稳如磐石纹丝不动,“太子殿下有令,无东宫手谕,不得惊扰陛下静养。请太后回宫!”
“放肆!”崔尚宫厉叱上前,指着他激动地斥责,“陛下乃太后嫡亲骨肉。母探病儿,天理人伦……尔等敢以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