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阑寺这般近乎断绝香火之寺庙,下一次必须开启山门,是何时?”魏长乐忽然插口问道。
郭腾略一思索,答道:“约莫……还有一月左右。六月十九,观音成道日,按例必须开启山门一日。”
魏长乐不再言语,目光转向辛七娘。
“废物!”辛七娘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挥了挥手,“滚下去!”
郭腾面如土色,不敢有半句辩驳,躬身低头,倒退着快步出了水榭。
“冥阑寺大概情形,我们已大致掌握。然则藏经殿内,究竟是何等光景,依旧迷雾重重。”魏长乐打破沉默,声音凝重,“我虽未能窥得全貌,但可肯定,殿内必有身手不弱之辈潜伏。想要在不惊动他们的前提下,悄无声息接近并探查清楚,难如登天。我所提先斩后奏之策,大人否决。而大人欲行先查后奏再行动之法,又恐打草惊蛇,难度极大……眼下之局,究竟该如何破解?”
辛七娘向后靠进椅背,闭上那双清亮却已染上疲惫的眼眸,修长的手指抵住额角,眉心紧蹙,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
魏长乐心知肚明,若非因那幅画像,让辛七娘怀疑白衣主人极可能是独孤弋阳,从而不得不顾及所谓“朝局大局”而行事瞻前顾后,以这位司卿大人平日杀伐决断的性子,恐怕早已同意他调人直扑冥阑寺的请求。
终于,魏长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若大人暂无万全之策,我倒有一个不算高明的主意,或可一试。此法……或许能探出,独孤弋阳究竟在不在那藏经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