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拎着满篮的韭菜,路过时特意往屋里瞅了眼。
“你那书桌收拾得真利索,不像我家小子,书本扔得满地都是。”周益民正弯腰擦床底,军靴踢到个硬纸包,打开来是去年没放完的鞭炮,引线还完好无损。
日头爬到竹影中央时,四合院已经换了模样。
一大爷把扫出的垃圾堆在门口,正等着收废品的来,李婶用浆糊把新买的“福”字往门上贴,红纸上的金粉蹭了满手。
张奶奶的灯笼在门楣上晃悠,风一吹就“哗啦”响。
周益民直起酸痛的腰,望着院里锃亮的青砖和窗上崭新的窗花,心里成就感还是很满足的。
看到房梁上,还没有擦,周益民把木梯拿了过来。
正踩着木梯擦房梁,军靴在梯子上晃悠,忽然听见院门口传来“吱呀”的推门声。
他低头往下看,见张燕拎着个竹篮站在青砖地上,蓝布棉袄的领口沾着点雪沫子,身后跟着的张璐正踮脚往院里瞅,辫子上的红绸子在风里飘得欢。
“益民哥,忙着呢?”张燕仰起脸,睫毛上的霜花被阳光照得发亮。
“我家卫生上午就弄完了,想着你一个人打扫费劲,就带璐璐过来搭把手。”
她晃了晃手里的竹篮,油纸包从篮沿露出来,散出淡淡的油香。
张璐突然从姐姐身后钻出来,鼻尖冻得通红:“益民哥!我姐说你家有糖火烧!”
她往屋里瞅了瞅,看见桌角的空碗就嚷嚷,“在哪儿呢?我可帮你擦桌子拖地,换两个糖火烧够不够?”
话没说完就被张燕在背上拍了下,疼得她龇牙咧嘴,却还是盯着竹篮不放。
如果不是早上姐姐说“去益民哥家有好吃的”,她叼着半块窝头就跟来了,此刻肚子正空得发慌。
周益民从梯子上下来,军大衣的下摆扫过堆在地上的灰尘:“你们咋来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