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前方的窗口。
他脚上的棉鞋早已被雪水浸透,却浑然不觉,嘴里还念叨着:“可别分到瘦的,家里小孙女就等着吃肉长个呢。”
身旁的老赵笑着打趣:“就你心急,鸡还能长腿跑了不成?”
话虽如此,老赵的手指也在不停摩挲着口袋里的工牌,生怕拿晚了错失良机。
几个年轻的女工挤在一起取暖,红扑扑的脸上洋溢着兴奋。
小周摘下手套,呵着白气搓了搓冻僵的手,又赶忙戴上,生怕热气跑了:“我要把鸡骨头留着炖汤,再下点挂面,弟弟肯定喜欢。”
她身旁的姐妹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对阖家团圆的憧憬。
队伍中不时传来挪动脚步的“咯吱”声,夹杂着交头接耳的细碎讨论。
有人在讨论着鸡肉的做法,炖鸡汤、红烧、油炸,每种吃法都能引发一阵热烈的讨论。
有人在盘算着家里还有多少白菜粉条,刚好能和鸡肉搭配出一桌丰盛的年夜饭。
偶尔有调皮的年轻小伙吹起口哨,惹来一片善意的笑骂,笑声在寒冷的夜空中回荡,为这等待增添了几分欢快。
寒风卷起雪粒,扑在人们的脸上、身上,可没人在意这些。
队伍缓慢却坚定地向前挪动,每个人都盼着早点领到那半只鸡,仿佛那不仅仅是一份过年的礼品,更是对家人沉甸甸的爱与牵挂。
食堂窗口前,张师傅的菜刀在案板上剁出清脆节奏,金黄的鸡油顺着木纹淌进铁盆。
丁主任亲自守在主窗口,冻得发紫的手指捏着工牌快速核对:“三车间王建国,领鸡半只!”
喊声刚落,仓储组老李头和学徒小张已合力抬起装满鸡肉的竹筐,麻绳在他们肩头勒出深痕,却丝毫不影响动作的利落——老李头负责分拣。
小张举着油性笔在鸡腿上快速标注车间编号,鸡毛沾在两人眉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