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念念有词,有人蹲在墙角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东西。
他看见几个眼熟的工友,点头示意时,喉咙却像被齿轮卡住般发不出声音。
当保安核对证件的瞬间,他突然想起周大忠升职那天,心跳陡然加快。
推开考场铁门,油墨未干的试卷气息扑面而来。
周大福的座位在第三排靠窗,阳光斜斜照在桌面上,在“卡车故障分析的题目上投下晃动的树影。
监考员分发试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提醒自己那些在机床旁熬过的夜。
笔尖划过纸面时,第一道选择题的“齿轮异响到底是什么问题?”
竟与师傅教的例题如出一辙,他的手腕突然不再颤抖,公式像被焊进脑海般自动浮现。
实操考场里,卡车的轰鸣声震得耳膜生疼。
周大福站在 3号工位前,看着台面上摆放的故障齿轮箱,油污的气味让他瞬间镇定——这与日常工作并无不同。
他戴上劳保手套,扳手与螺母咬合的金属声清脆利落,当发现轴承滚珠缺失的瞬间,嘴角不自觉上扬。
余光瞥见隔壁工位的考生急得额头冒汗,他却有条不紊地记录数据。
交卷铃声响起时,周大福的工装后背已被汗水浸透。
走出考场的刹那,阳光突然变得刺眼,他摸出怀里的推荐信,牛皮纸边缘的机油痕迹被体温焐得发软。
很快众人就来到领取成绩的地方。
白炽灯将等候区的铁皮长椅烤得发烫,周大福的工装裤早已被汗水浸出深色汗渍。
他数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听着远处广播里不断响起的名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旧伤疤里。
第三十七个名字报完时,邻座的考生突然欢呼着跳起来,金属椅腿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惊得他心脏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