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确保没有一丝粮香漏出。
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他猛地抬头,警惕地环顾四周——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半块白面馒头足以让饿红了眼的人铤而走险。
怀中的儿子突然动了动,男人这才想起孩子口袋里的异样。
他颤抖着摸出两张迭得方方正正的粮票,五张票面的油墨在路灯下泛着暖黄的光,旁边还有两张崭新的一元纸币,边角硬挺得能划破掌心。
血冲上头顶的眩晕感袭来,他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指尖在粮票上反复游走,仿佛在确认这是不是一场梦。
“爸爸,这是什么?”儿子仰起小脸,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男人突然将孩子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头发,任由滚烫的泪水砸在孩子后颈:“这是.这是大哥哥给的救命钱。”
他的声音闷在棉衣里,带着破碎的哽咽:“记住,刚才的大哥哥和姐姐,是咱们家的恩人。”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头,小手无意识地攥住父亲的衣角。
男人低头看着孩子皴裂的手掌,想起刚才张燕给他擦脸时的温柔,想起周益民塞粮票时那只布满机油老茧的手。
他突然对着摩托车消失的方向跪下,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惊飞了墙角觅食的野猫。
男人裹紧孩子,将粮票和纸币小心地藏进贴胸口的布袋,用补丁摞补丁的布带死死系住。
摩托车缓缓驶出巷子,尾灯在夜幕中划出一道暗红的弧线。
张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益民哥,这个灾年什么时候能过去!”
她回想起方才那孩子冻得通红的小脸,还有男人枯瘦如柴的模样,喉头像是被粗粝的麻绳紧紧勒住。
风卷着零星的枯叶打在她脸上,却不及心里泛起的寒意。
周益民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指节因用力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