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厂长是故意这样做,就是想让领导知道,他们纺布厂有多么不容易,这样才好求领导帮忙。
要知道纺布厂要是没有得到部里的支撑,估计撑不了多久。
想到厂里还有那么多员工,他们都是靠着这份工资来养活一家人,要是没有这份工作的话,对于那么多个家庭都是致命性的打击。
再加上现在粮食的短缺,钱和粮票,两者之间,缺一不可。
“小刘。”王局长抬手打断连珠炮似的诉苦,钢笔尖重重敲在文件上。
“我找你来不是听哭穷的。”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部里有个重要决定——坊布厂要转型生产空气炸锅。”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入深潭。
刘厂长的喉结剧烈滚动,后槽牙不自觉咬住下唇,怀疑自己听错了。
空气炸锅!这可是钢铁厂的王牌产品,市面上供不应求,百货公司的柜台前天天排着长队。
“领导,您说的.是真的?”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并且还向前半步,中山装的第二颗纽扣绷得发亮:“这么好的项目,胡厂长能松口?”
换做是他的话,这种产品肯定是不会让出去,就算是领导开口也是这样说。
如果纺布厂有这样的产品,就不用沦落到现在,濒临闭厂的境地。
领导起身拉开百叶窗,刺眼的阳光瞬间灌满房间,然后耐心解释:钢铁厂摊子铺得太大。”
他背对着光,声音混着窗外的汽笛声传来:“无论是行李箱、空气炸锅.产能早就饱和。与其卡死在生产线上,不如分块蛋糕给你们。”
刘厂长的后背渗出冷汗,突然意识到这既是转机也是考验。
坊布厂那些锈迹斑斑的纺织机、仓库里积压的坯布,在这一刻都成了烫手山芋。
“可可我们的设备都得换,工人也没经验”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被领导拍桌的声响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