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据重重点头。
他毫不掩饰道:“宗正府最大的问题,就是朝廷的宗正不和朝廷一条心,却跟诸侯国串通一气!”
话音一落。
湖岸边、草地上,突然为之一静,吃鱼的还在吃鱼、喝酒的还在喝酒,但就是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微风吹拂湖面,浪花撞击在湖畔礁石上,哗哗作响。
当啷。
刘狩燕身前案几上的酒盏忽然被他袖摆绊倒,这位宗室列侯顾不得打湿的衣襟,连忙颤声解释:
“殿下,何出此言,臣对陛下、对朝廷、对……”
“诶,你不必说。”
未等他这段贯口念完,刘据就摆手打断,“孤知道,堂兄对谁都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这样,你初上任宗正那段时间,中山王、燕王等人给你府上送的财货、书信,孤权当不知。”
“都是宗室子弟,孤给堂兄留份体面,你过些时日,自行递一份辞呈上来。”
“可好?”
洮阳侯刘狩燕听到这话,脸色煞白,身体抖如筛糠,嘴唇哆嗦却听不清其所言。
宗室子弟确实得留份体面,刘据主动朝身侧的魏小公公挥手,替堂兄解围道:“洮阳侯不胜酒力,安排人送送。”
“是是,臣不胜酒力、不胜酒力!”
刘狩燕连连点头,朝太子深深一揖后,跟同僚客气都来不及,未等内侍来搀扶,急忙起身,狼狈退走。
宴席吃到一半就离场一人。
着实不像样。
只是此刻场间无人在意这点,不管什么立场、什么身份,男人也好、阉人也罢,在座的列卿全都面上淡然,心中凛然!
涉及诸侯王,碰一点都得惹一身骚!
到了此时。
不管刘据营造了什么轻松氛围,气氛也不可能轻松下来了,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