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律都尉神情凌冽,朝左右吩咐道:“拿着未央宫的调令,立刻去请!”
随侍的宦官脸皮一抽,见上官乱了方寸,只好指了指昏黑的天色,提醒道:“都尉,现在是子时……”
子时。
不仅长安宵禁,未央宫更是落锁,没到时辰前,谁都出不去,如何去城外的博望苑请人?
“我……”李延年本想说他现在就去找陛下,可转身的动作将动未动之际,他蓦然想起,陛下没在未央宫。
外出行猎的皇帝陛下今夜并未返回长安城,而是留宿上林苑五柞宫,皇帝不在,落锁的宫门谁都打不开!
李延年怔然片刻,只能咬牙吐出一字:
“等!”
这一等,就是数个时辰,待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宫门打开的第一时间,一队宦官便纵马出了未央。
一刻钟后,太子宫。
有人匆匆而来,低声道:“我有急事,立即通传殿下!”
嘟,嘟。
门扉敲响,过了会儿,寝殿内亮起烛光,李良娣仅穿着件亵衣,服侍刘据披好衣裳,片刻后,殿外。
“怎么了?”
“殿下,李夫人病危,未央宫派人去博望苑请义妁了。”金日磾沉声道。
说着,这位匈奴小子面露杀机,“太医院无人能治,义妁不来,李夫人必死,要不要臣给义妁传个信?”
“别!”
说这句话的不是刘据,而是在殿内听到声音、穿好衣物匆忙走出的李良娣。
她快步行到刘据身旁,担忧道:“去请义妁的人已经派出,此时太子宫再有动作,难免落在有心人眼里。”
“倘若李夫人之死与殿下沾上边,仅需一丝怀疑都会坏事!”
造化弄人。
太子宫大力扶持医术,培养圣手,仅以功利之心论,刘据就是为了表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