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那个位置。
药叟老头还在那里摆摊,他浑浊的老眼盯着他的背影,又瞥了一眼摊位角落里那几块沾着泥土的星骸石,稀疏的黄牙在干瘪的嘴唇间磨了磨,最终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哑干笑。
……
通向黑渊之门的石阶,宽仅容三人并肩,两侧粗糙的石壁上,每隔数丈便悬挂着一盏用人颅骨制作的壁灯,颅腔内燃烧着惨绿色的磷火。
跳跃的绿光将石壁上那些原始粗犷的杀戮、祭祀图腾映照得忽明忽暗,扭曲晃动的光影投射在石阶上行走的身影上,如同无数择人而噬的鬼魅在舞蹈。
空气沉闷,弥漫着尘土、磷火燃烧的刺鼻气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锈蚀味。越向下走,上方广场的喧嚣被厚重的岩石隔绝,只剩下空洞的回音和前方未知的死寂。
银月紧紧跟在李辰安身侧,兜帽下的视线扫过石壁上那些狰狞的图腾,描绘着尖牙刺入脖颈、利爪撕裂胸膛的场景。磷火的光在她银灰色的瞳孔里跳动,带来阵阵冰冷的刺痛感。
她下意识地靠近些,指尖隔着粗糙的斗篷布料,轻轻抓住了李辰安衣袖的一角。
一股微不可查却异常精纯的暖意,透过布料传递过来,悄然驱散了磷火带来的寒意和石壁图腾的精神侵扰。
石阶尽头,豁然开阔。
一个巨大的、仿佛将整座山腹掏空而成的椭圆形地下空间赫然呈现!穹顶高悬,垂下无数尖锐的黑色石笋,宛如巨兽口中倒悬的獠牙。
空间中央,是一座凸起的黑色石台,石台表面蚀刻着深深浅浅的沟槽,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油腻般的幽光,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正是从石台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围绕着石台,是呈放射状阶梯分布的粗糙石凳。大部分石凳已经被占据,形貌各异的身影隐藏在兜帽、骨饰或自身扭曲的阴影里,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和粗重的呼吸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