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社稷承平,护黎民安泰。此乃天道所归,万古不移之理。”
他吐出一枚果核,那果核落地,竟发出金石之声,滚到散落的纸页旁,“至于寒门?哼,所谓‘寒门无鸿儒,白屋难养龙’。纵有侥幸识得几个字的,也不过是些只知钻营、不识大体的泥腿子,如何懂得经世治国?若让此辈掌权,岂非祸乱朝纲?请陛下三思,莫要因小失大,坏了祖宗成法,伤了世族之心!”
他身后的卢氏、郑氏、王氏子弟,亦同时向前一步,虽未言语,但那逼视御座的目光,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傲慢至极的巨网,沉甸甸地压向高处的女帝萧雪衣。
王家的那位公子甚至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白玉,旁若无人地把玩起来。威胁之意,赤裸裸地摊开在这东凰神朝最高的权力殿堂之上。
整个大殿,只剩下崔琰咀嚼灵果的细微声响,以及那几道世家子弟身上玉佩偶尔碰撞的清音。
死寂中酝酿着风暴,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压着殿中每一个人。
那些散落在地的《寒士策》残页,像被践踏的尊严,苍白刺眼。
寒门官员们脸色惨白如金纸,身体微微颤抖,牙关紧咬,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巨大的屈辱和绝望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世族官员则大多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泥塑木雕,但嘴角那难以抑制的弧度,暴露了他们心中的得意。
今日,四大世家联手,已将女帝逼到了墙角。他们要看这高高在上的帝王,如何在这煌煌正大的朝堂之上,低下她尊贵的头颅!
高踞凤椅的萧雪衣,帝袍之下,胸腔之中怒火翻涌。
她能感受到那股沛然莫御的压力,源自殿前这几位倨傲的世家子,更源自他们身后盘根错节、根深蒂固的庞大势力。那散落在地的《寒士策》残页,如同她此刻被撕扯的皇权威严。
“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