狰狞。
“陛下!”
一声压抑着悲愤的低吼打破了死寂。
御史台一名身着青色七品官袍的年轻官员猛地出列,额头青筋暴起,双手因用力而微微颤抖,捧着一份明显是连夜赶写、墨迹犹新的奏疏,“臣斗胆!崔尚书所拟考题,名为论利,实则定调!此乃将天下公器,尽付于私门!寒门士子,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亦难越此天堑!”
“臣泣血上奏,恳请陛下另择良题,开真正公平取士之门!此乃《寒士策》,字字血泪,望陛下明察!”他重重跪倒,将那奏疏高高举过头顶。
奏疏的封皮上,《寒士策》三个大字,墨色深沉,力透纸背,在满殿辉煌的珠光宝气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孤绝的锐利。
“放肆!”
“无知狂悖!”
“区区蝼蚁,也敢妄议国本?!”
几声傲慢的呵斥几乎同时响起,如同冰锥刺破沉闷。
丹陛之下,属于四大世家的区域,几位身着华贵锦袍的年轻子弟排众而出。
他们神情倨傲,姿态闲适,视这庄严肃穆的金殿如同自家后花园。
为首的崔家嫡次子崔琰,面如冠玉,嘴角噙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笑意。
他手中不知何时捻起一枚不知产自何方的、灵气氤氲的异果,指尖微动,一缕劲风射出,精准地击中年轻御史高举的双手。
啪!
脆响声中,那份凝聚着寒门希望的《寒士策》奏疏被击飞脱手,散开的纸页如同被狂风撕碎的枯叶,纷纷扬扬,飘落在那冰冷坚硬、象征着无上权威的金砖地上。
崔琰看也不看那散落一地的奏本,慢条斯理地将异果送入口中,含糊而清晰地对着御座方向说道:“陛下明鉴。治国之道,首重根基。根基不稳,地动山摇。何谓根基?千载门阀,诗书传家,礼乐教化,代代有才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