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已经没有多远,为何只是这样一个人堵住道路,就让他们的士气到达了冰点?
不知为何,他们之前觉得自己做的都是对的,打进长安去也是天经地义,凭什么那些门阀可以喝酒吃肉玩美人,凭什么他们不能,不都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么?但现在看着顾留白沉默的坐在那里,他们却有种莫名的心虚,觉得自己不像是正义之师,倒像是幽州的山贼。
尤其很多低阶将领和军士,此时最为担心的,反而是后方突然又增援来一大拨军队,然后命令他们一窝蜂的往前冲,让他们去拼命。
……
在越来越多的军士在这样令人窒息的气氛之中,将近崩溃时,一道黑影从潼关的方向飞掠而来,如同一道乌云泻地,落在马车前方不远处。
一直在平静的炼气修行的顾留白缓缓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尊披甲的傀儡法尸。
“终于还是要到这一步了么?”傀儡法尸也缓缓的抬起头,看着顾留白,有些感慨的说道。
顾留白看着这“安知鹿”,平静道,“之前我们已经认真的谈过一次,你拒绝了我的提议,在此之前,我觉得崔秀是最需要解决的敌人,所以我先设法解决了他,现在你拿下了潼关,继续向前,那我自然会成为你面前的敌人。”
“我明白你这番话的意思。”安知鹿也平静的说道,“上次谈话,你是看在安贵和我们以往的情分上,但既然到了这一步,你便不会再留情。”
顾留白点了点头,认真道,“我上次便和你说过,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和做法,但到了这一步,已经足够令所有的门阀被迫做出改变,你执意要打碎一切的做法,除了多造杀戮,多死很多人,其实从最后的结果来看,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安知鹿,我觉得你可以想想,安贵是以前真心对你好的那个人,你可以觉得他是唯一的一个,但那是在你以前的世界里,今后未必没有别的人真心对你,在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