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天亮。”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巴托头上。
他沉默了。
西安丢了,意味着整个关中平原的门户洞开。汉中的粮草兵马可以源源不断地涌入陕西,太平教在这片土地上就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
“后续怎么办,大汗得拿个主意。”耶律楚材没有给建议,只是把问题摆在了台面上。
巴托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北方。
“先回延安府。”
他的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暴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沉重。
“延安还有两万驻军,加上咱们手里这些人,凑个八九万不成问题。陕北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只要守住延安,至少还有翻盘的余地。”
耶律楚材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大军继续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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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后。
队伍进入了秦岭北麓与黄土高原交界的山林地带。道路越走越窄,两侧的山壁渐渐高了起来,密林遮天蔽日,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几缕。
巴托骑在马上,忽然觉得太阳穴开始跳。
一下,两下,越跳越快。
这种感觉他不陌生。打了三十年仗,每次遇到危险之前,太阳穴都会这样跳。从来没失算过。
他猛地勒住缰绳,抬手示意全军减速。
“大汗?”忽赤凑了过来。
巴托没理他,而是侧耳倾听了几息。
山谷里很安静。太安静了。连鸟叫声都没有。
“不对劲。”
耶律楚材也在打量四周,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大汗,这段峡谷太窄了,两侧全是密林,骑兵展不开。得赶紧过去,不能在这里停留。”
巴托心里“咯噔”一声,正要下令加速通过——
“哈哈哈哈!”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