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手腕翻转,鲸刀卷动雪幕。
叮!叮!叮!
三枚铁蒺藜被劈飞,钉进两侧的瓦片里。
汉子在屋脊尽头纵身一跃,飞上另一条屋檐。陈迹紧随其后,身形腾空。可就在他将要落地的刹那,汉子猛然回身,双手如残影般接连打出七枚透骨钉。
陈迹在空中无处借力,鲸刀连挥。
六枚透骨钉被挡开,最后一枚擦着他耳侧飞过,割断几根发丝。可那六次格挡的力道迭加在一起,将他整个人撞得偏离轨迹,坠入胡同之中。
汉子落地后回头张望,在大雪中搜寻陈迹的身影。
没有。
陈迹没有再跃上屋脊。
汉子喘息着,犹豫了一瞬。那柄鲸刀太快,快到他也分不清方才那七枚透骨钉,陈迹到底有没有全挡住。
他转身要继续逃。
就在他将要跃上另一座屋脊的瞬间,胡同里骤然亮起一道刀光。
刀光比风雪更盛,自下而上,从胡同的阴影里劈出来。
汉子的右腿从膝盖以下齐根断开,鲜血泼洒在雪地上,滚烫的血将积雪烫出一片凹坑。他坠落在胡同里,还没来得及痛呼,一柄冰凉的刀尖已经抵在他脖颈上。
他抬头看去,正看见陈迹倒提着鲸刀,冰凉的刀尖抵在他脖颈处,再落下一分便会取他性命。
陈迹脚踩着汉子胸口,居高临下俯视着:“袍哥和二刀被绑去哪里?”
汉子咬着牙,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的鹿皮袋,鹿皮袋里装着铁蒺藜。
刀光再闪。
汉子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他的右手齐腕断开,落在雪地里,手指还在抽搐。
陈迹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我只再问一遍。”
汉子混身颤抖,血从断腕处汩汩流出,在雪地上洇开大片暗红。
他急促地喘息着,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