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礼尊摇摇头:“恐怕还得过阵子,得等靖王、庆文韬谋逆案平反了才行。”
陈迹疑惑:“不是已经平反了?”
陈礼尊喝了口水:“那只是吴秀逼三法司在听审百姓面前代表朝廷说出这句话而已,民间消息传开,靖王平反是迟早的事,但该走的规程还得走。”
陈迹哦了一声。
陈礼尊继续说道:“如今刑部尚书辞官归隐,陛下调了山州总督庞青尺接任,胡家的人;大理寺卿因贪渎革职查办,关內狱去了,听说要调济南府的知府陈晋进京接任,但还没定;右都御史贬为巡按御史,放到太原府去了,人选还没定。等这三个位置的新人上任,朝局才算稳当,然后三法司还得重新派人前往洛城、固原侦缉,待他们再回京定案平反,只怕都要入冬了……到时候才能再定你的功过。”
陈迹点点头:“明白了。”
两人陷入沉默,陈迹又发起呆来,气氛微妙。
陈礼尊放下水杯说道:“听说齐阁老又病重了,前几日还能进文华殿,今天又告病了。我遣人打探了下,说是齐阁老先前用了道庭送的丹药,没生羽丹那么好用,但也算吊住一口气在。如今气急攻心,只怕拖不过一年了,齐家如今群龙无首,没了主心骨,只怕会做些铤而走险的蠢事……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让陈序安排人守在烧酒胡同那边了,一旦家里有事便会出手驰援。”
陈迹神情终于动了几分:“多谢大伯了。”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陈礼尊缓缓起身:“我走了,过几日再来看你……下次来时,用带些什么东西吗?”
陈迹想了想:“带本《伤寒论》吧,大伯问问太医院院判,他知道我要的哪本。”
陈礼尊答应下来,往外走去。
临到门前时,他停住脚步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叹息一声便匆匆离去。
陈礼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