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吴秀,你可认识景朝军情司谍探林朝青?”
吴秀漫不经心道:“认得。此人早年受宫刑入御马监,后调用金陵解烦卫,由小旗一路迁升千户。”
刑部尚书再问:“此人如何成为京城解烦卫指挥使?”
吴秀坦然答道:“本座将此人从洛城抽调进京,迁升解烦卫指挥使,掌管内廷宫禁。迁升文书、批复文书皆在解烦楼封存。”
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对视一眼,他们原本以为林朝青出事后,吴秀要在此事上百般推诿,没想到如此轻易的承认了。
以至于准备的后手,都用不出来。
大理寺卿思索片刻:“本官且问你,调任此人时,你可知此人是景朝谍探?”
刑部大堂安静下来。
大堂外听审者众多,今日要给吴秀定罪,哪怕供状证人在手,三法司也务必小心试探,大理寺卿这个问题直指吴秀勾连景朝一事。
待吴秀否认,他们便要一张张翻开底牌钉死吴秀。
所有人看向吴秀,连陈迹的目光也转了过去,他深知吴秀与林朝青没有牵连,不然景朝军情司何至于拿不到宁朝火器配方?
然而就在此时,吴秀沉默片刻:“知道。”
堂外百姓骤然喧哗:“阉狗!”
“阉党误国!”
“狗贼!”
“不得好死!”
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面面相觑。
他们准备好了诸多栽赃构陷的说辞,压根没想过吴秀竟会认罪,以至于,他们一时间竟不知接下来该问什么了。
吴秀忽然笑着说道:“诸位,不接着往下问么?”
大理寺卿赶忙探了探身子,急声问道:“你是何时知他身份的?”
吴秀放缓了声音,字斟句酌着:“嘉宁十三年春,本座随陛下南巡偶遇林朝青,当时他还只是个解烦卫百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