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向陛下回话,范行首但请吩咐便是!”
范元柱笑着饮了这杯,随后说道:“吩咐谈不上。盐商虽难,难的不是内商。但既然有不少边商水商靠诸位吃饭,又不知有多少灶户靠着盐养家,这事自然是要考虑周全的。”
众人脸色微变:什么叫难的不是内商?
但实情如此。自从盐引开始可以转售之后,最早期是有人买进卖出甚至玩起期货生意,后来这生意的利润被许多有权有势的人盯上,内商实质上就成为了他们的操盘手,与他们分成。到现在,大内商们基本把盐引的供应渠道都垄断了个七七八八,想贩盐卖盐,先要有盐引才行。这买盐引的额外花销,就被称作窝本。
如果付出窝本的人还要贩运食盐到别处去卖,那自然是难;但内商们赚的可是卖窝本的钱,另外还可以通过靠近盐产地控制盐的产量,另外通过盐场与凭盐引再兑换实盐的盐商之间的中介,甚至是灶户与盐商之间的私盐中介。
他们的难处,说穿了无非就是维持这种“占窝”格局的隐性成本。
而这些隐性成本,能上秤吗?那不知涉及多少权贵、地方官员和几乎整个转运盐使司系统。
“即便我们再知道其中难处,朝野对于盐商之富却是人尽皆知。不如说,陛下学究天人,已经倒尽了世人生产万物而创造财富的道理。粮有粮赋,盐有盐课,这是免不了的。”
范元柱看着他们:“我既有官身,那就既要为朝廷着想,盐政上如何开源节流,国计民生上如何产盐稳定、转运通畅;我又是盐商,那就要为自己和诸位着想,如何免却俗烦,如何保证利润。”
吴时修心里着急:“范行首,你心里有什么见地,径直说了吧。范行首能为我等着想,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正是!范行首,还请直言吧。”
“好!诸位深明大义,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范元柱郑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