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琩点头道:“这就是他们故意制造的谣言,朕出嗣本意是让步,他们却造谣朕以出嗣之便结交权臣,图谋储君,人呐,越是谦让,越是被人欺负。”
王忠嗣跟着叹息一声,他当初死保李亨,就是看准了李亨其实是没有竞争对手的,四王党虽然想推举李琬上来,但是李琬这个人,在朝廷没有威望,一点根基都没有,能上去的可能性不大。
他也是后知后觉,直到最后才明白,李亨的对手,其实是圣人。
父子争利,这是个死结啊。
“陛下乃天命之子,这几年来的挫折,只是上天对您的磨砺,天命所归,该是您的,谁也抢不走,就算暂时被抢走,最后还是得还回来,”王忠嗣道。
李琩一愣,调侃道:“忠嗣也学会逢迎朕了,朕虽为天子,但是这个天子可不好当啊。”
“陛下心系万民,肩上担负着九州四海、祖宗社稷,自然是比谁都辛苦,”王忠嗣感叹道。
他这次见到李琩,已经感觉对方跟以前不一样了,看上去似乎一下子老成了很多很多,不是那种面相显老,而是远超实际年龄的智慧和权威。
他才二十四岁啊扛了多少事,才能变成这副模样?
李琩吃完后,擦了擦嘴,道:
“让你去河东,有两方面原因,李光弼要攻略契丹,朕担心北方有变,你跟塞外打交道的经验丰富,帮朕盯紧了,尤其是回鹘部,再者就是安禄山,这个人,朕对他不放心,朕是希望在河北促成一些改革的,此人乃最大阻力,可是一时半会也换不了,你坐镇河东,朕就不会担心他敢乱来。”
王忠嗣脸色凝重的点头道:
“臣大概知晓一些,河北要改,根在朝廷,朝廷在某些方面改不了,就别指望河北能有所改善,张守珪胡汉分治,行不通,裴宽重汉抑胡,也只是权益之策,关键还是在民间,人多地少,分配不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