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仔细封好,存在了孙家。”
“二哥是在老宅的院子里睡过去的。”
“他坐在那张爹生前最喜欢坐的摇椅上,就坐在爹平时喜欢晒太阳的那个位置上。”
“我听伺候他的下人说,他最后说的一句话是……”
陈安安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复杂的笑意,模仿着二哥可能有的语气:
“‘爹,可真会享受啊……’”
“然后,晚上家里人喊他用晚膳的时候……人就已经安详地走了。”
大哥晚年的痴傻与无助,二哥最后的清醒与眷恋……
两种不同的结局,却同样让陈九歌心中绞痛。
陈安安没有停,她仿佛要将积攒了百年的话,一口气都说给兄长听:
“小武哥晚年生了一场大病,走在了大哥的前面。”
“大夫说,是早年战场上落下的病根,积劳成疾。毅哥亲自出手,但药石无医,救不好,只能延几年寿命。”
“小武哥走了没多久……灵姐她也跟着去了。”
“毅哥养生有道,活得最久,但也在十五年前,去世了。”
陈安安声音平静,将育婴堂里几乎每一个兄弟姐妹的晚年境况,都一一说给了陈九歌听。
没有太多的修饰,只是平实的叙述。
可这每一句话,每一个字,落在陈九歌耳中,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他的心上。
他仿佛看到了大哥对着画像喊饿的茫然,看到了二哥坐在摇椅上追忆往昔的宁静,看到了小武哥病榻上的痛苦,看到了灵姐追随而去的决绝,看到了毅哥最终也抵不过岁月的无奈……
百年光阴,物是人非。
当年的欢声笑语,嬉笑打闹,最终都化作了黄土一抔,只剩下一段段令人心酸的晚年回忆。
陈九歌沉默了许久,许久。
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