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的条件没变。”
“沈知秋必须真怀上龙种,不是假孕不是骗局,真真切切的皇嗣。”
“等她怀稳了三个月,哀家给第一副解药,保你那个梦思雅再多撑半年。”
“等孩子生下来,脐带血入药才是根治的法子。”
季永衍的手在抖,从手指尖开始,沿着小臂蔓延到肩膀,整条胳膊都在痉挛。
太后盯着他的手。
“你不是第一次在哀家面前拔剑了,每次都是这样,拔出来又收回去。”
“你心里清楚得很,杀了哀家,你什么都没了。”
剑收回去了。
季永衍转过身,背对着太后。
他的肩膀垮下来,脊背弯了一个弧度。
林大雄站在旁边,嘴唇紧抿着,铜皮箱子在手里攥得咯吱响。
他想反驳,想说自己能找到别的办法,但那些话堵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
他确实没有把握。
蛊术这东西超出了他所有的知识范围。
太后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
“皇帝,你不是心疼那个女人吗,那就去做该做的事。”
“三十天,过了这个期限,哀家就是想救也来不及了。”
“等你们真的圆房了,哀家会给你缓解的药。”
季永衍没回头。
他一步一步走上石阶。
靴底在积水里趟出水花,溅在裤腿上。
林大雄跟在后面,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出了天牢,外面天已经黑了。
没有月亮,云层很厚,压着整座皇城,闷得人喘不上气。
季永衍走在前面,步子越来越慢,越来越沉。
到承乾宫院门口的时候,他停了。
院里的灯亮着,秋禾在廊下熬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