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着牙撑过来的那股劲,是为了让你冲去天牢,逼她把解药的底细全说出来。”
她转回来,看着他。
“脐带血,沈家血脉里的抗体,这些信息她本来可以拖三个月、半年,一点一点喂给你,吊着你,拿捏你。”
“但她以为我快不行了,以为你急疯了,所以一口气全倒了出来。”
季永衍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额头还贴着她的手,水从他发梢滴下来,落在她膝盖的被面上,洇开一小块。
过了很久。
“梦思雅。”
“嗯。”
“你拿自己的命赌。”
不是问句。
梦思雅的手指穿进他湿漉漉的头发里,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拢了一下。
“赌赢了。”
林大雄在旁边终于憋不住了,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行了行了,你俩要煽情等我走了再煽。”
他站起来,把听诊器往铜箱子里一扔,啪一声合上盖。
“假孕药的事交给我,这玩意儿不难。激素调节嘛,虽然这破地方没有合成激素,但我知道哪几种草药组合能模拟早孕反应,恶心、嗜睡、脉象滑,连太医都分不出来。”
他扛着箱子往外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但有个前提。”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得弄一间实验室,承乾宫偏殿那间空屋子给我腾出来,桌子、架子、通风口,全按我的要求来。”
季永衍从地上站起来,膝盖的湿痕印在龙袍上。
“准。”
三天后。
承乾宫偏殿变了样。
推门进去,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巨大的木桌,桌上摆满了铜锅、琉璃管、陶罐。
角落里竖着一根冷凝管,是林大雄用铜管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