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慢。
“这补品,我就不收了。”
沈知秋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姐姐这话说的,太后赏的东西,哪有不收的道理?”
“太医的话和太后的赏赐撞上了,我总的听太医的,肚子里这个,可不是闹着玩的。”
梦思雅拍了拍肚子,语气松松散散的。
沈知秋的胸口堵了一下。
她来之前排练了好几遍,想着怎么用太后的名头压人,怎么旁敲侧击的提新婚之夜的事。
没想到一上来就被挡回来了。
她换了个路子。
“说起来,昨夜陛下大婚——”
她低下头,做出羞涩的样子,手指绞着袖口。
“陛下对本宫……也算体贴,宫里人都说陛下冷性,本宫倒觉得还好。”
这话说出来,院子里的宫女太监全低了头。
梦思雅的拇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
她没接这茬。
端起桌上的茶碗,吹了吹,喝了一口。
放下。
“皇后年纪小,往后日子长着呢,慢慢处就好。”
一句话堵回去了。
不恼,不争,不解释,不接招。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知秋脸上的笑意淡了。
她正要张嘴再说,外面的石板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急,很重。
靴底砸在石板上,一下比一下沉。
门帘被掀开。
季永衍站在门口。
朝服穿了一半,腰带系的潦草,头发束了个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他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但那倦意在看到沈知秋的瞬间,全没了。
“谁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