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言堂,他要任命官吏甚至不需要经过圣人和中枢的同意,只是在过去几个月的时间里,革新司显得十分老实本分,只负责新政规划和事中监察,并未做出让满朝文武感到不安的越界举动。
此时此刻,邓俊飞终于反应过来。
那位深不可测的秦王并非只是想守着军权,更不是无意染指朝政大权,或许他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契机。
如今朝野上下已经习惯革新司的存在,这个时候借着可能存在的恩科舞弊大案,秦王麾下的精锐人手可以转入革新司旗下,顺理成章地插手朝堂政事,这不仅仅是会和织经司的职权范围形成冲突,更有可能出现一个难以想象且不受制约的特权衙门。
以邓俊飞的见识甚至无法想象后续的局势,他只知道不能辜负秦正的期许,不能让尹尚辅将这三名士子带走。
一念及此,邓俊飞冷声道:“尹老弟,革新司的职责是规划新政内容以及监察之责,可不包括查案和拿人。朝廷部衙各司其职,无论如何你们都不能越过织经司,擅自捉拿这些有功名在身的士子。”
褚钧等三人此刻已经是惊慌失措,他们固然不想被秦王的人带走,但织经司又能是什么好地方?
左右都是生不如死的境地。
至于会馆馆主以及其他闲杂人等,在两拨人马对上的时候,早就已经四下躲了起来。
尹尚辅摇头道:“邓提点,我再说一遍,此乃秦王亲口下达、革新司记录在案的公务,还请让开,莫要伤了和气。”
邓俊飞的浓眉皱了起来,在他身后的一众织经司密探随即迈步向前。
他们不是不知道陆沉的权势和威名,但是正如邓俊飞所言,这是秦正交待下来的任务,今日出动的都是那位提举大人十几年来栽培的心腹,如果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他们只觉没脸去见秦正。
下一刻,只见尹尚辅缓缓抬起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