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还是官场,每一个地方都有自身的规则,既然你要在规则的限制内做事,就得学会利用和掌握这个规则。当年高宗皇帝何其英明神武,他也必须不断妥协和退让,只有这样才能将大部分人团结在自己身边,最终取得足够的优势才对江南门阀动手。你今天若是从贡院出现就直奔秦王府,往后还有哪个文官敢与你共事?没有人支持你,即便你有经天纬地之才,终究也是寸步难行。”
听到这番恳切的教诲,姜晦心中的躁郁渐渐平息,垂首道:“弟子愚钝,幸而有恩师提点。”
“这是为师应该尽到的职责。”
许佐想了想,轻声道:“你不必为秦王感到担忧,以他麾下那些人才如今对京城各方势力的渗透力度,恐怕你前脚踏出贡院大门,他便已经知道了你和那些人争执的细节。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一时恼怒,对那些人痛下辣手,这样不仅会破坏目前稳定的局面,甚至有可能影响到新政的大局。”
姜晦老老实实地问道:“恩师,先前刘中丞和御史们弹劾了那么多官员,并不曾引起朝野非议,为何这次秦王不能大动干戈?”
许佐坦然道:“世事都逃不脱一个理字。方才我说过规则二字,既然秦王选择这条尽收天下人心的道路,行事就会受到限制。刘秉元固然弹劾了不少官员,却都有真凭实据,兼之他身为左御史中丞,这些是他本分之事。秦王则不同,如今新政还未取得明显的成效,他需要顾及影响。最重要的是孔映冬等人占着理,秦王能将堂堂礼部尚书视为猪狗一般随意处置?那与权奸何异?”
姜晦默然,愈发感到头疼。
“罢了,还是我去一趟秦王府吧。”
许佐缓缓站起身来,不过还没等他离开书房,管家便走进来禀道:“相爷,府外有一人求见,说是奉秦王之令而来。”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许佐随即道:“请他来此相见。”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