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
柳继登沉声道:“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修撰,岂敢妄议朝廷大政?”
“诶,柳侍郎莫要动怒,姜修撰也是在为朝廷着想嘛。”
孔映冬稍作安抚,然后看着姜晦问道:“你言下之意,本官是在刻意偏袒江南考生?”
姜晦虽然耿直,却也不会犯那种授人话柄的低级错误,当即微微垂首道:“下官并无此意。”
孔映冬笑了笑,又问道:“那你是要本官偏袒江北考生?”
姜晦这时已经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幼稚的错误。
似孔映冬这种宦海沉浮数十年的高官,最不怕的就是姜晦方才那种单刀直入的诘问,因为他并没有明确的证据可以证明孔映冬存在私心。
第一轮荐卷是所有阅卷官员选出来的,第二轮甄选则是两位总裁会同十八位同考官一起阅卷,孔映冬即便事先做了一些手脚,他最多只能决定他自己分到的那部分答卷。
在没有实证的前提下,难道姜晦能当面指控孔映冬私下串联所有阅卷官徇私舞弊?
要知道这如果能够查证,必然是一场惊天动地、前无古人的大案。
因此孔映冬只是两句反问,就将姜晦逼到一个很难堪的境地,这还是他看在这个年轻状元师承许佐的份上,否则他肯定会将一项污蔑上官的罪名直接扣在姜晦头上。
此时此刻,堂内众位官员表情各异,有人神色冷峻,有人面带冷笑,也有人局促不安。
“下官岂敢有此大逆不道之念。”
姜晦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然后话锋一转道:“大宗伯,下官这几日复查答卷,发现有数十份答卷的文采和见识颇为不俗,这其中包括下官曾取的十一份答卷,被黩落似乎有些可惜。在朱卷和墨卷对号之后,下官方知他们都是江北各地的考生,再想到今岁增开恩科的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