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夺,柳继登基本不曾提出异议。
然后则是两位总裁和十八房同考官一同议定五经魁,也就是会元到第五名。
孔映冬看了一眼桌上那五份答卷,对众人微笑道:“诸位这段时日颇为辛苦,本官尽皆看在眼里,待甲榜五经魁确定,本官定会面禀圣人,为诸位表功。”
柳继登谦逊地说道:“此皆圣人加恩于天下士人之德,大宗伯劳心费力居功至伟,我等不过是应尽本分罢了。”
余者大多附和。
便在这时,一名年轻官员拱手道:“大宗伯,下官有一事不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是丙辰科殿试状元、翰林院修撰姜晦。
孔映冬和煦地说道:“少阳但问无妨。”
听到他亲切地称呼姜晦的表字,一些翰林院的官员不禁暗生嫉恨之意。
他们既然能在翰林院任职,自然也都是进士出身,论才能学识自觉不逊于姜晦这个年轻的状元,再者他们知道姜晦出身贫寒,论家世背景不值一提,他之所以能得到孔映冬的青睐,不过是因为当朝右相对其的器重。
姜晦对周遭复杂的视线恍若未见,他上前一步望着孔映冬说道:“今岁恩科取士三百六十人,如今有三百二十七人来自江南十三州,仅有三十三人出身江北,且其中有二十八人籍贯为河洛京畿一带,余下十州之地仅有五人被取中。下官斗胆相问,这是否有些不妥?”
堂内一片寂静。
孔映冬不动声色地说道:“哦?竟有此事?本官未曾注意,姜修撰倒是好记性,果然是过目不忘的状元之才。”
姜晦见他一句话就将关系撇得干干净净,便直言道:“大宗伯,今岁恩科乃是新政八策之首,是由秦王奏请、圣人恩准的福泽,旨在表明朝廷不拘一格提拔人才的决心,亦有弥合南北、士林归心的用意,如今九成贡士皆出身江南,恐怕有违圣人的初衷。”